— 无涯 —

【双暗】深山生兰

CP:兰花先生x暗香师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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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.

 

这小子在搞什么?

 

堂堂暗香掌门看着扑过来的黑影着实吃了一惊,并非是因为这猛虎猎食般的凶狠,而是这毫无章法天花乱坠的格斗技巧,不、已经不足以称为技巧了,他的徒弟像个初学者一样只会蒙头一顿砰砰乱打,满身皆是破绽。

 

他扭住自家徒儿的手腕,结束了这场只有一人参与大乱斗。

 

“怎么回事儿?”

 

他抱臂,看着徒弟气喘吁吁地将双臂撑在膝盖上,近乎贪婪地大口大口喘气。

 

“就这样呗,我。”他的小徒弟自暴自弃般抬头瞪着他。

 

他皱眉。他看到他的手腕被拧得通红,他果然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道,尽管他认为他使的劲已经足够轻巧。

 

“回屋擦些药。”他听到他仿佛不受控制地道出关切之语,不受控制地盯着徒儿闷闷不乐地背影,和他头上没扎进紫色发带的一缕碎发。明明月光黯淡,明明他发如焦炭,却被他一双好眼睛看了个清晰。

 

暗香掌门叹口气,托了托因为打斗而有些下滑的面罩,背着手向屋里走去。

 

屋内他的小徒弟还生着闷气,胆大包天地给他一个“我很不开心”的眼神,甩手掌柜般对自己伤不问不顾,还一屁股坐在自个儿师父床上,没长成熟的双腿在距地面几寸的空中荡阿荡,小眼神哀哀怨怨,像个守寡的...妇人。

 

暗香掌门不动声色,实则让自己荒诞的比喻给怔住了。

 

“上药。”他道。

 

而他的好徒弟仿佛全然不觉自己的命令,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他,他直勾勾盯着自个儿师父身后的那扇门,好像那扇门上有什么独特的印花。

 

“我知道你再笨也没失聪,事不过三,上药。”

暗香掌门恶狠狠地打开医橱里,从里面翻了瓶红花油丢到他徒弟怀里。

 

小师弟哼了一声,拨了瓶塞就往地上倒。

 

这小子搞什么——

 

只见那瓷瓶中毫无一物。

 

他的小徒弟见他怔在原地,撇了嘴角,眼里带了分水色,眼角也没精神地耸拉下来,显得更委屈了。

 

“我平时不受伤,根本不会存着什么红花油——师父,你连这个都不知道!”

 

“...我去医阁给你取来。”

 

 

十.

 

倒也难为他了,总归是个才十四岁的孩子。

 

暗香掌门给上好药的徒弟捻了捻被子,他从没注意过他的徒弟会踢被子。他在他的模糊的印象里一直很乖巧,也很天真。他记得在他的拜师典礼上他软软糯糯地喊自己“师父”,也记得最初在河边被他抱着的不知恐惧的幼小的生命。

掌门看着他露出在被子外的还肿着的手臂陷入沉思。

 

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?

 

他没有离开多久...吧?

数着日子,他不禁轻笑出声,原来他自己竟也有些不确定了。

 

罢了罢了。这小子一直是他命里的变数,从拜师典礼上惊天动地的一句“我要两个都选”到今日令人笑掉大牙的“堂堂暗香掌门吃瘪为小徒弟夜寻红花油”,他都应该习惯这些的。那些他曾经的平淡生活里从来没出现过的有些滑稽的闹剧。

 

他起身,又忍不住借着烛火重新审视一遍熟睡在自己床上的乳臭未干的徒弟,才吹熄了蜡烛,勉为其难地放下心中的小怨念,躺在搭好的地铺上。

 

臭小子。

 

 

十一.

 

小师弟起来的时候兰花先生已经不见了。

 

他总是这样,神出鬼没,就是消失也不留个踪迹。干干净净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 

他揉揉手腕,红花油已经干了,痛感也退潮般消失。

 

可恶。他居然又让自个儿师父给跑了!

小师弟愤愤地捶了下床铺,又吃痛地咋咋呼呼把手收回。看来手腕还没好全,医阁的配药技术落后了吗!

 

“还疼?”

他的师父端着饭菜推门而入。

 

小师弟的鼻子小狗般动了动。

“不是很疼了,多亏昨天的药...谢、谢谢师父。呃,现在几个时辰了?”门外的阳光刺眼得很,他一边挡着眼一边小心看着师父手中热腾腾的饭菜。

 

“该吃午饭的时辰了。”

兰花先生摆好饭菜,接着小师弟就听到了碗筷碰撞的声音。肉香止不住地往他鼻内窜。

 

他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,睁着迷迷糊糊的眼往桌前一坐,眼见着伸手就要拿另一双碗筷——

 

“啪。”

兰花先生拿筷子夹住了他手中的筷子。他一惊,接着使劲儿往后拽,可无论他如何发劲,那筷子纹丝不动。

 

“去洗漱。”

 

他委屈极了,昨晚那一通猛虎上山可是花了他不少功夫,这起来得又晚,腹中哪还有些什么东西,早就饿得咕咕直叫。偏偏他的师父又态度强硬,非叫他先洗漱再吃饭——可他快饿死了,哪有先顾干净再顾温饱的,这是个什么道理!

 

他扭扭巴巴地从凳子上起来,不甘愿地提了水桶去打水洗漱。

 

兰花先生的几声闷笑憋在了面具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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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还是质量下降了。我想知道我是哪里写得糟糕。

顺带一说最初设定暗香师弟转行和尚,不过是后面了,所以没打少暗TAG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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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2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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